鄭板橋當知縣

鄭板橋當知縣

鄭板橋,名燮,清代藝術家,乾隆時出任山東濰縣知縣。

當時連年歉收,一千文錢一斗米,但高官又不肯正視災情。鄭板橋於是大興工程,招納遠近饑民修城鑿池,以工代賑。鄭板橋又勸縣裡大戶人家輪流開粥廠施捨。又將囤積居奇的人家全部查封,責令他們平價賣米。每當裁判糾紛,鄭板橋總是照顧窮人而抑制富商。監生有事來說情,鄭板橋總是坐在大堂上,召監生過來,怒目大罵道:「馱錢騾!你想求什麼情?」或者命令衙役脫掉監生帽子用腳踩,或者抓住監生頭在臉上刺字,再將監生趕出去。一時間豪富人家都很忌憚鄭板橋,而無數貧民在鄭板橋幫助下得以存活。

有家富人想悔婚趕走窮女婿,就送一千兩銀子為鄭板橋祝壽。鄭板橋就收富人女兒當義女,又悄悄將窮女婿藏在官署中。等富人女兒進官署拜見義父時,鄭板橋就拿富人送的銀子當嫁妝,讓他倆在官署成婚,一起坐車回去。當時人們稱頌不已。後來鄭板橋因為報災觸怒了高官,辭官賣畫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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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琦遺言「三不妄」

康熙年間,陸琦擔任廣西學政,深得人心。他逝世後,謝濟世祭文寫道:「先生來我們廣西督學,人們問他何以餬口?先生說:『有學租,早上喝粥,晚上吃飯。』人們說他是『窮宗師』。先生親手閱卷排定名次,廢寢忘食,人們說他是『勞宗師』。先生剛到任,學子就紛紛來求教,應接不暇,人們說他是『老教書宗師』。等先生走了,廣西十二郡學子,無不黯然神傷。」

陸琦留下一紙遺言,敘述祖輩讀書的貧寒,以及自己生平的遭遇,語氣都謙虛克制。最後才說出自己的人生準則來告誡子孫:「不妄交一人,不妄為一事,不妄取一錢。」

百姓爭留繆燧骨

定海縣北門外普慈寺旁有繆燧衣冠墓。繆燧,江陰人,康熙乙亥年出任清朝第一任定海知縣。當時正值兵災過後,滿目瘡痍。繆燧招納流民,幫無力完稅的貧民墊款;修築海塘,抵禦海潮,使田地日增;擴建義學,增加助學金名額,使文教興盛;為南明死難者捐資修墳建祠,以表彰忠義。

當時清朝重視地方官,循吏往往久居其任。繆燧後來雖然陞官,也沒有離開定海縣。他治理定海縣達二十二年之久,其間惠政不勝枚舉。繆燧死後,定海縣居民爭著要留下繆燧遺骨,以至於與繆燧子弟打了一年多官司。最後沒能如願,百姓就留下繆燧的衣冠修建了一座衣冠墓,每年祭掃不絕。

葉燮以罷官為榮

葉燮,嘉興人,清代文學家,四歲就能背誦楚辭。

他出任寶應縣令時,修好了大堤決口,為被屈打成招的「殺人犯」恢復了清白,政聲大起。然而當時三藩作亂,又糧食歉收,百姓不堪稅負痛苦。葉燮因為耿直被使勁向上報成績、向下壓任務的上司不容,不到兩年就被罷了官。葉燮反而欣然說:「我能與清官一起被罷免,比陞官還光榮。」因為當時著名清官嘉定縣令陸隴其也被彈劾了。

葉燮入山隱居,自己建了個小菜園在其中種菜寫書,題名「獨立蒼茫處」。晚年寓居佛寺,忍饑誦經。

百姓完糧陸隴其發怒

陸隴其當嘉定縣令時,有個百姓拖欠公糧,按法律要治罪。百姓哀求請下期再交,陸隴其就答應了。到了期限,百姓果然如數交清了公糧。陸隴其反而大怒說:「你一定做賊了!你屢次催繳都不繳,我知道是因為你窮,又沒有親戚幫助。今天你是從哪裡來的錢!」

百姓大哭道:「老爺當縣令,我還敢做賊嗎?我怕連累老爺考核成績,把女兒賣給鄰居,來讓老爺完成任務罷了!」陸隴其叫來鄰居父子,一詢問果真如此,就連民女一起叫來。陸隴其看民女容貌端莊,鄰居兒子也粗通文字,於是認民女為義女,要陸夫人贈出首飾當嫁妝,讓民女明媒正娶。

儘管百姓竭力幫助愛民的清官陸隴其完成任務,陸隴其這位愛民清官還是因為收稅心慈手軟被罷了官。

李夢登得民心

李夢登,福建人,乾隆庚寅年被任命為孝豐知縣。

李夢登不帶家室,與幾個朋友悄悄前來。首先要拜見巡撫,守門人索要紅包,李夢登不答應,守門人就扣下李夢登名片,不許他進門。李夢登於是搬把椅子坐在衙門口,整天不走,說:「我因為公事求見,並非私人走後門,等大人出門,我就在轎前明說,何須進門!」守門人只好為他通報。

巡撫打量他一番,告誡說:「你樸實無華,這很好,但你不懂官場程式,應該趕緊找個既精通法律條文、又能舞文弄墨的師爺當幕賓,以便取長補短。」李夢登說:「我當孝豐縣令每年工資才三十兩銀子,怎麼養得起幕賓。而且跟我一起來的幾個朋友,都是讀書學古的秀才,我天天請教他們,還擔心什麼!」巡撫竊笑。不久李夢登就因為辦公不合官場程式被彈劾罷免了,當縣令才三個月。

李夢登居官,出門不帶儀仗衛隊,衙門口不設門衛奴才。有打官司的,原告被告直接來大廳陳述,李夢登就為他們剖析情理,加以勸諭,使雙方都高興的接受調解。百姓從進衙門到出衙門始終看不見一個衙役。有的衙役請求管事,李夢登就說:「怎有子女跟父母說事,還要用奴才轉告的?你們想謀口飯吃,何不種地去?否則請等我離任再說!」

衙門無事,李夢登就獨自在田間漫步,與父老商榷政務利弊。有時遇到俊秀子弟,李夢登就與他談文論藝,娓娓不倦。孝豐縣百姓都安居樂業。有時李夢登因為公事去鄰縣,遇到哄鬧爭鬥的,就停下轎子,勸他們說百姓間莫打官司,打官司是一時忿氣,以後一定後悔,白白飽了衙役私囊,非常不值得。爭鬥者雖然不是屬民,也往往磕頭散去。

李夢登罷官後,接替者來了,李夢登向他交印,長揖而去。接替者忙問倉庫公物呢?李夢登讓他看,前任縣令的封條還好好的。接替者又要清點文案簿籍,李夢登說:「自有主管者。」接替者又要瞭解積案,李夢登說:「我都勸解了。」後來官員有時來拜訪李夢登,李夢登嘴笨,見人只談故舊之情,不會說別的話,也不會登門回拜官員,就這樣結束了仕途。

李夢登自己不明白為什麼被罷官,寫信給各位同僚說:「我當縣官僅僅三個月,未嘗得罪百姓,有公事未嘗不盡心,然而竟然被罷免,為什麼呢?」請同僚打聽打聽。李夢登最終也不明白自己的判詞不合格式。知道原委的人都很同情李夢登。

李夢登罷官後,窮的無錢回鄉,百姓於是爭相接濟他。挑擔販賣的百姓,天天清早將自己結餘的水果、蔬菜、糧食丟在李夢登門外。李夢登打開門有東西就撿來吃,也不弄清從何而來,沒有東西就閉門靜臥,不過李夢登閒居一年時間,未嘗有大匱乏。最後,孝豐縣百姓集資為他湊路費,並做了把青蓋傘送給他,在上面題名的多達萬人,讓李夢登榮歸故里。

當初李夢登做縣令時,他獨行村落間,聽見有老婦人哭得很傷心。李夢登上前詢問,老婦人說丈夫死了,兒子又窮,贍養不起她。李夢登惻隱之下,叫來她兒子,送給他兩弔錢做本錢。後來老婦人兒子做小本生意,日子好過了點。在這時,老婦人的兒子就領著幾個曾經受到李夢登恩惠的百姓,徒步挑擔子,送李夢登回家。

張曜勤政濟民

張曜,字朗齋,清朝剿捻剿回悍將。史書如實記載他曾一怒屠堡,史書又記載他兢兢業業,極為勤政。

當時黃河水患頻繁,張曜擔任山東巡撫時,一上任就在沿河一帶準備了很多船,船上裝好盛滿熟麵的大口袋,足夠全船人吃一個月。遇到黃河決口,張曜就命令河丁鳴鑼,催促百姓趕緊上船。洪水沖來,就任船隻隨波漂浮直到水落擱淺。百姓因此不至於淹死餓死,存活了許多百姓。張曜治水事必躬親,一年中奔走河上幾近三百日。有提治河建議的,即使是百姓、小官,張曜都請來諮詢,唯恐失去好建議。百姓遇到災情,張曜總是籌措糧食救濟。百姓很感激張曜。最後張曜發背疽死在河工任上。

張曜居官四十年,不為自己置辦產業,崇尚義氣,所得養廉銀隨手散盡,尤其禮賢下士,人才爭相依附他。張曜修路開廠辦學,凡是有利於民的政事都盡心操辦。他病危時仍然致書李鴻章,說山東是北洋門戶,應立即設置炮台以備不虞。張曜死後,百姓大街小巷痛哭失聲,成千上萬百姓來弔喪。張曜棺木回鄉時,百姓傾城相送。

伊裡布不戮無辜

覺羅伊裡布,他的五世祖拜音圖是清顯祖第五子(努爾哈赤是清顯祖長子),拜音圖後來因為阿附多爾袞被削除宗籍,改隸旗籍。伊裡布中乾隆辛酉年進士,擔任國子監典簿,後來被選拔為雲南通判。

嘉慶二十二年,雲南高羅衣稱王叛亂,雲貴總督伯麟親自率兵剿平。高羅衣被擒獲後,武將貪功,大肆株連。伯麟命令伊裡布審訊囚犯,伊裡布將囚犯全部釋放。武將向伯麟進讒言,伯麟大怒,叫來伊裡布說:「老夫竭力擒捕巨盜,你卻全部釋放,讓老夫有何臉面面對眾人!」伊裡布說:「我的官位雖卑,卻也是皇家後裔,豈肯屠戮無辜來獻媚上司?!如果被我釋放的人有再叛亂的,我願意以性命贖罪!我官職的升降,隨命運安排,如果要靠殺人陞官,即使立刻升我當知府,我也不願意!」

伯麟敬畏的說:「真是奇男子啊!」立刻提拔伊裡布擔任騰越知州。伯麟入朝當大學士,又向皇帝推薦伊裡布。後來伊裡布在鴉片戰爭時擔任兩江總督,只會忍辱負重,不能禦敵,參與了議和善後,結果民心不服,英人也沒有善罷甘休,伊裡布不到一個月就憂愁病死。

伊裡布儘管留下惡名,卻未敢忘憂國。邪黨官員靠虐殺法輪功學員陞官卻自吹「春風化雨」,將大片領土拱手送給外國還自吹「外交勝利」,真可謂全無心肝!

張茂蘭的倨與恭

張茂蘭,字德馨,章丘人。道光年間起先擔任巨鹿縣令,為政簡易,後來擔任任丘縣令。

當時兵荒馬亂,張茂蘭於是上書,提出四條救荒建議,大多被採納。有人說官柳都被饑民剪伐了,應該禁止。張茂蘭說:「孟子有言:『先仁民而後愛物。』饑年窮苦百姓無從得食,不得已砍樹當柴、採葉當飯,以求多活幾天,官府連這都要嚴厲禁止嗎?」張茂蘭不但救災,還買了很多書籍,勸讀書人攻讀,因此雖然兵荒馬亂,任丘讀書人沒有荒廢了學業。

羅(王巳)經過任丘縣,張茂蘭仰慕他的文章德行,恭敬迎接他,自稱弟子。御史來任丘縣審核戰功,張茂蘭卻不出迎。御史詰問他,張茂蘭正視御史說: 「大人此番前來,是為何事?」御史發怒說:「剿賊記功!就你不知道嗎?」張茂蘭說:「賊離此地有多遠?」御史說:「八百里。」張茂蘭說:「大人以審核戰功為名前來,如今賊與大人相距八百里之遙,如果有人冒功,大人何從得知?大人不自責辦公離賊太遠,反責怪我縣令奉迎太遲,我實在無法理解。」御史發怒,立刻坐車離開了任丘縣。

不久御史出事被逮捕,囚車經過任丘縣時,張茂蘭在數十里外相迎,招待非常豐厚。當時正值嚴冬,張茂蘭特製皮裘送給御史,御史感歎道:「縣令真是古人啊!對朋友暖不增衣,寒不減葉,我今天總算見到這種人了。」

張茂蘭兩次擔任縣令,穿布衣,吃糙飯,不帶妻子相隨,自己一文不名。後來張茂蘭棄官,在長山之北隱居終老。每逢雨天,種田的、打柴的、放牧的農民紛紛披著蓑笠、拿著鋤頭到張茂蘭家避雨。張茂蘭與他們雜坐,談論農事,整天沒有不悅的神色,山裡人也忘了他曾經是縣太爺。

張茂蘭平生精通儒學,在山中教出來的徒弟,如袁軒冕、陳德安等,都有所成就。道光乙未年十月初三日張茂蘭病重,起坐喝酒,索取陶淵明詩、周敦頤《通書》放在袖子裡,瞑目逝世,鄉里人稱之為「東谷先生」。

何謂清高仁義之士,是對百姓倨,對權貴恭呢?還是對權貴倨,對百姓恭呢?歷史上關羽、李白、杜甫等名人在權貴面前都表現過傲慢,「很不會做人」,他們對社會底層人物卻再三表現出體恤。權貴並非「要統統消滅的剝削階級」,但古人認為權貴義不容辭的職責就是照顧百姓。「我願君王心,化作光明燭。不照綺羅筵,只照逃亡屋。」古代諍臣和國外正常社會輿論一樣,也是對權貴要求嚴格,對百姓體諒寬容的。只有邪黨社會,黨和政府才永遠「偉光正」,而群眾永遠是那麼落後,需要提高覺悟,奉獻奉獻再奉獻。2ec60b0c10612385bcdd63a9a0773431

(據《清稗類鈔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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